联想控股上市可以视为柳传志的“收山之作”，这并不意味着他将很快退休，而是上市终于彻底实现了“让公司有主人”。

　　文 | 本刊记者 何伊凡

　　6月29日上午8点50分左右，联想控股董事长柳传志出如今港交所，与所有的敲钟者一样，他身边簇拥着合影者，直到9：30分开市，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当的笑颜。

　　在同样的位置，去年12月23日，王健林也临时扮演了拍照模特，彼时有许多企业界的同伙前来观礼，这一次，国内着名企业家只看到了苏宁云商董事长张近东。两家公司渊源颇深， 苏宁是联想控股的24位基石投资者之一， 它认购了联想控股5000万美元H股，而联想控股旗下的中国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弘毅投资，则在2011年就投资了苏宁。

　　假如柳传志在企业界的同伙都过来，港交所可能会拥挤不堪，据说他们正在北京为之预备一场低调的庆祝，届时那些耳熟能详的企业家大半都会出现。柳是中国商界最受尊重的人之一，马云和雷军或许有更多狂热的崇拜者，但柳以及与他同龄的华为创始人任正非，在中国地位堪比稻盛和夫在日本。柳与任两人都有成系统的管理思想，对事业的热情不逊于90后的年轻人，只是前者性格更为开放，乐于分享，尤其善于培养人才，因此有“教父”之称，虽然他并不喜好这个头衔。

　　要成为柳传志真正的同伙，可也并不容易。柳是一个自律与他律都颇严的人，最基本的一点，永久不要迟到。假如他去一个地点，总是会比预计的时间更早一点到达，某次来参加本刊年底的中国企业领袖年会，他早到了半个多小时，为了不让主理方手忙脚乱，于是在汽车里多坐一会才定时入场。另一个流传颇广的故事是，他与一群企业界的同伙去度假，提前说好假如有人迟到，他就翻脸，一天不理迟到的人，但还真有一小我迟到了，柳传志立刻翻脸，告诉对方，今天别和我说话。一车人全傻了，从此有柳出现的地方，就不会有迟到的情况发生。

　　柳传志代表了曩昔三十年中，第一代企业家的集体精神气质。他们选择是一条当时少有人走的路，没有创客的概念包装，更无风险投资或者各种孵化器。第一代民营企业，都是从石头上长出来的，他们有浓烈的家国情怀，也有努力“种好本身一亩三分地”的生存伶俐，既有突破陈规的勇气，也有适时妥协的伶俐。

　　对柳传志来说，最深刻的体悟之一是，没有主人的企业是不会有人心疼的。

　　他曾说，这世界上有许多人是珍珠，而他更适合做将珍珠串起来的线。但要将珍珠长期串在一路，不能仅靠小我魅力，还必要利益捆绑。能处理好产权改革的商人，在中国才有机会成为企业家，这其中的历史含义，不仅市场环境中的西方偕行难以体悟，移动互联网浪潮下催生的新一代创客也未必理解。

　　由此可以理解为什么联想控股上市可以视为柳传志的“收山之作”，这并不意味着他将很快退休，而是上市终于彻底实现了“让公司有主人”。自成立以来，联想控股股东与持股比例几经更迭，在上市之前披露的招股说明书中，通过联持志远和联恒永信的公司员工持股平台，员工合计持股已达到42.5%，对公司的命运已有充足话语权，用赵令欢的话讲：控股上市之后，15%股份属于根据全球发售发行的H股持有人，大约30%是中国科学院国科控股持有，有17%由一个领先的民营企业中国泛海集团持有。最紧张的，通过赓续地努力，公司的管理层和员工也持有公司的股份，包括创业元老，如今的高管、主干也通过前两次股改购买了公司的股份，使得这些人的利益能够跟公司的长远发展绑定在一路，这是一个很坚实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