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经信委今年对浙江千余家工业企业进行的一项调查表现,虽然仍有54.6%的被调查企业存在不同程度用工缺口,但比起去年同期的80%,已是显明缓解。浙江企业对普工的需求增加正在放缓。
在用工需求增加放慢的同时,今年以来,浙江工业反而呈现生产和效益加快回升的优秀势头,1至2月,全省规上工业增长值同比增加7.7%,增幅较上年同期回升4.8个百分点;利润总额为335.0亿元,同比增加20.4%。
一慢一快的背后,折射出的是在人口盈利日趋菲薄的情况下浙江工业企业推进“机器换人”的显明成效。“机器换人”如何改变浙江制造?记者近日赴绍兴、宁波等地进行调查。
省工就是省成本
纺织业是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,记者日前来到纺织大县绍兴县进行调查。
在绍兴县马鞍镇,走进化纤企业浙江天圣控股集团新的包装车间,只见一颗颗饼状的涤纶长丝顺着生产线输送到末端,就被约两人高的机械手轻轻抓起,正确放到推车里。
天圣在齐贤镇有一个产能相称的老车间,不过那里还没用上机械手,每颗重约8公斤的涤纶长丝由人工搬运、包装。同样是18条生产线,老车间差不多要多配200人。这么一算,每个新车间通过机器换人一年节省工资起码1000万元,产品成本因此降落两个百分点。这两个点在现在不景气的化纤行业中可是弥足宝贵。
“我们机器换人是被赓续上涨的人工成本逼出来的。”天圣负责人告诉记者。
在余姚阳明工业功能区,主产继电器的宁波赛特勒电子有限公司门口拉着招工横幅。负责企业管理的毛姚琴伸出本身的手指比划说,“曩昔重要招女工,而且要挑手指细的,为的是装置元件时手脚利落。如今男工越来越多了,由于去年上马了主动化装置线,男女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在赛特勒的一号车间,记者看到,铆铁心、旋铆、检校、点胶、包装等工序都由机器完成,每条线只需11名工人管管机器。而此前,每条线要配四五十人。在不少偕行产品难销的情况下,赛特勒的贩卖凭借成本上风仍在增加,今年一季度增幅可超两成。
离赛特勒不远的宁波正庄喷雾器有限公司,生产部副总经理童雪锋记得,2004年他刚进正庄时,员工有500多人,喷雾器年产量1.2亿个。今年计划年产量5.6亿个,是2004年的4倍多,但如今员工数比昔时只增长了不到十分之一。以一套香水喷雾器生产装配为例,由于实现了生产、检测主动化,便省去了曩昔45小我的工作。
机器换人省人工,在余姚许多企业中已成共识。余姚市经信局局长黄和庆告诉记者,春节过后,企业来找当局部门协助解决招工难的显明少了。
位于鄞州区的宁波诺布尔制衣有限公司,工人数量夙昔几年的800人降到了如今的几十名。总经理朱飞龙说,这都是120台电脑织机省下来的。“虽然织机要几十万元一台,但划得来!”朱飞龙算了笔账:每台织机一天12小时可织10至15件毛衫,一个工人可以管理4台如许的机器,120台机器抵得过700个工人,而且机器可以24小时工作。按如今人工工资算,织机换人一年可省下2000万元,未来随着工资上涨,一定省得更多。
鄞州区的一位副区长告诉我们一组数据,鄞州去年规上工业产值增幅为9.2%,但企业用工人数却实现了7%的降幅。
机器带来高品质
用机器更划算,企业何乐而不为?但对那些不够“机械”的工序,能实现机器换人吗?
印染行业便是普遍被认为较难实现主动化的行业之一。调色、印花、制版等工序的质量与操作工人的经验技能密切相干。在印染企业集聚的绍兴,往年正月里多数企业用工一样平常都缺一两成,影响正常开工。但今年春节后企业大部分开工正常,好像不那么缺人手了。
绍兴县印染工业协会秘书长陈泉生告诉记者,近一年来他接待了好些外埠印染设备厂商。江苏的一家气染缸厂商告诉他,去年售出的几万台设备大多数卖到了绍兴。
浙江红绿蓝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印染水平在业内口碑载道,加工费要比偕行高出两成,订单还不愁。董事长陈宇鸣带记者走进公司的一个数码印花车间,车间里的设备像台大型打印机,白坯布进去,印花布出来。陈宇鸣说,这设备就是接单的实力保证。
8年前,他请日本专家为企业管理开药方,起初还想不通专家为什么建议“能用机器完成的就尽量用机器”。当时在他看来,应该是尽量用人工才有成本上风。但考虑到专家的“分量”,他照旧决定先试一下,试过后才庆幸本身试对了,不但印染操作工削减了四分之一,更紧张的是品质大变样了。
尝到机器换人的长处,公司斥巨资与日本一家企业合作研发网印数码印花技术,对设备进行改造,实现了数码印花技术在传统印花设备上的应用。如今数码印花成本仅为喷射印花的10%,产品附加值却是通俗印花的3至5倍,今年企业贩卖收入有望再增两成。
也正由于是用德国产的先辈机器,“诺布尔”接的订单都是每件超过25美元的高档订单。去年尽管羊毛价格上涨,但企业利润照旧比上年增长了3%。凭着这些织机,朱飞龙充足自傲,公司织出来的毛衣,质量能超过“意大利制造”。
升级步入快车道
“曩昔当局是费尽心机指导企业搞技改、换装备;如今是企业追着我们问什么设备好。”黄和庆说,他在与企业家交流中发现,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由此调整发展思路。
去年营收不过两亿多元的“正庄”,居然专门新设了一个主动化制造部门。目前喷雾器泵心等重要部件照旧非标准件,主动化难度可想而知。
童雪锋说,起初“正庄”把某个生产环节主动化改造的意图告诉设备厂商,但设备厂商常常不得要领,最后还延迟了生产。于是,企业决定本身组建部门开发、制造自用设备,由此成为国内偕行中第一家本身开发设备的企业。
3年前,看到机器换人大趋势的陈宇鸣与日本合作伙伴一拍即合,进军印染机器人领域。一家欧洲印染企业向他们订制的机器人,现在开发已近尾声。“如许的机器人目前投资较高,国内市场临时难以周全推开,但将来肯定是方向。”陈宇鸣对这点自傲满满。
绍兴百丽恒印染有限公司去年通过机器换人省下了20%的人工。董事长沈子平回忆,昔时下定决心要控制一线工人规模,是到日韩印染偕行参观之后。同样规模的企业,日韩偕行员工数量只有国内的一半左右。他认为,国内企业不能只盯着国外先辈企业做的产品,也要学习他们当代化的生产体例。这也是转型升级的紧张内容。
在省经信委技术改造处处长诸葛建看来,浙江制造的低成本上风已经不再。转向技术上风,从资本、人才等要素看仍需肯定积累期。但机器换人,正是当前中小企业易学易用、奏效快的升级捷径。
记者在采访中细致到,投资机器不仅仅是资本投入,假如忽视员工素质的提拔,也会限定机器换人盈利效应的发挥。“设备购买时的选择,购买后的调试、使用和日常维护,都对员工提出了更高要求。提拔劳动者素质,将是机器换人后的又一个新课题。”沈子平告诉记者。
省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兰建平认为,在传统工业向当代工业的转型中,简单重复的工作在急剧削减,企业规模不再由员工数量决定。机器换人要求一线生产员工必须尽快向驾驭知识的生产者转型。